“万梅山庄,”眼前的人玩味一般轻转着茶杯,“与我想象的,很是不同。”
“习剑廿一载,每天我都会擦拭它。”我垂下眼光,去看手中长剑,每天必有那么一个时刻,是属于我和剑的,与其说我在保养,不如说我在与剑说话。
只不过,偶尔,它会回答我,大多数时候,它都沉默。
白云城是那样的寂寥,才出了同样寂寥的叶孤城,但就如剑需要保养,剑客的手需要保养,剑客自己,也是需要保养的。所以,我很善待自己。
“如此矛盾。”
对我来说,需要如清教徒的,是自己练剑的心,而不是日常生活。
我略点下头:“所以,你是独一无二的白云城主。”
他仰头,喝酒一般将手中的茶倾入唇间,一饮而尽:“所以,你是天下无双的西门吹雪。”
很奇怪的,人们在提起他的时候,更多的是叫他白云城主,而不是叫他的名字,或者,把这个名头冠在名字之前;而人们在提起我的时候,却很少有人提起万梅山庄,从没人叫我“万梅庄主”,当面客套会称呼“西门庄主”,大多时候还是直接叫西门吹雪。
一如我俩情境,他身上的桎梏,便是那白云城,流放之地的,前朝贵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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